為什麼讀這本書?
前陣子參加 Tony Robbins 的工作坊,才知道大多數人在大多時候都是處於氧氣不足和脫水的狀態;光是「改用橫膈膜呼吸」、「設定鬧鐘提醒每小時喝一杯水」、「將飲食的平均含水量提升到 70% 以上」就能對健康大有助益。想進一步瞭解,於是找了本呼吸相關的書來讀。《調息.呼吸的科學》
就算人們每天都呼吸兩萬次,要說「呼吸」這主題能寫成一本書,常人可能內心都是千百萬個黑人問號。這本書在 1940 年由醫師和瑜伽大師寫成,詳述了心肺和鼻子的生理機制,以及呼吸與身心狀態之間的相互影響。〈血氧交換機制〉
人呼吸時空氣順著氣管流動,氣管分岔為兩條支氣管通往左右兩個肺葉,並繼續像樹枝一樣層層分岔出去,管徑也愈來愈細。約 15 層的分岔後,細支氣管的末端連接著一連串像葡萄般的肺泡(一個細胞厚的微小氣囊),肺泡周圍有微血管環繞,血氧交換便在此發生。紅血球中血紅素的鐵原子在吸附氧氣後會呈現火紅色,輸往全身細胞,然後釋放氧氣並接收二氧化碳(細胞的廢棄物);呈暗青色的血液會回到肺泡進行氣體交換,重新一輪循環。
若呼吸的空氣量不足,造成身體的供氧量不足,細胞機能就會逐步減緩、死亡。
正常人的肺泡約有三億個。抽煙會破壞肺泡,長期下來降低的肺泡總表面積將使呼吸效率變差,容易感到呼吸急促。此外,煙裡的一氧化碳對血紅素的親和力比氧氣強 240 倍,會優先佔據氣體輸送的能力。就算吸煙者在不抽煙時,體內也有 5~15% 的血紅素被一氧化碳持續捆綁住,造成呼吸效率低落。
〈呼吸的原理〉
肺被胸膜、胸腔壁和橫膈膜等組織包圍,並會隨著周圍組織的擴張或收縮而跟著被傳動。吸氣時,肌肉組織施力間接帶動肺部擴張,產生吸力將空氣從氣管一路灌進肺泡;而呼氣時,只需要身體放鬆,肺泡內層蛋白膜的表面張力就會帶動肺泡收縮,使肺部自動恢復原狀。呼吸的特別之處,在於它是唯一既可以讓自主神經接手自動進行,也可以透過意識主動操控的生理活動。
〈呼吸模式的比較〉
橫膈膜位於肺的下方,分隔胸腔和腹腔,在放鬆狀態呈降落傘狀。橫膈膜呼吸是將橫膈膜收縮為圓盤狀,主要帶動肺部下段擴張。橫膈膜收縮時,會顯著增加胸腔空間容積;此外,以立姿來說,由於血液受重力影響多積於肺部下段,在下段的肺泡進行血氧交換是更為理想的,所以橫膈膜呼吸會較有效率。
胸式呼吸是透過肋間肌的運動使胸腔擴張,主要帶動肺部中段擴張。在中段進行血氧混合會相對較不充分(因為血液多積於下段),需要更加用力才能達到呼吸效果,但更用力的同時也更加消耗氧氣,使呼吸更頻繁。
除了較無效率以外,胸式呼吸還會活化交感神經系統,觸發戰或逃反應,讓所有嘗試將身體和心念放鬆的努力都被削弱。
橫膈膜收縮下降時,會稍微擠壓腹部器官,起到輕柔按摩、促進循環的效果。但由於腹腔不像肋間肋可擴張容積,腹腔空間受橫膈膜下降而減少,會造成臟器向腹部突出。(這大概是橫膈膜呼吸唯一的缺點:不符合當代審美觀……)
嬰幼兒都是使用橫膈膜呼吸的,但當胸腔骨骼結構發育完成之後,呼吸方式就會轉換。一般人若未特別練習過,幾乎都是使用胸式呼吸。欲取回呼吸的主導權,要如同癱瘓者復健般逐步練習,重新將呼吸整併回意識中。
〈鼻孔的特性〉
鼻孔有著將空氣加溫、加溼、濾清(以避免衝擊精細的肺部組織)、加壓灌入體內等功能。人們依居住氣候會有不同的鼻子外觀,例如寒冷地區需要較長的加溫路徑(鼻子較為高挺)、溼熱地區可能有較大的鼻孔等。鼻孔內會持續分泌出黏液毯,順著百萬根纖毛不斷逆重力而上,吸附病毒、細菌、真菌等異物,最終落入消化道一起被分解掉。在鼻腔後方氣流衝擊轉而向下的交界處,還有著扁桃腺的淋巴組織作為另一道守護防線,層層把關防止空氣中的有害物質經由鼻子侵襲人體。
兩側鼻孔各有三塊鼻甲,被海綿體組織包覆(嗯對,就是出現在生殖器和乳房的海綿體組織),會依充血程度排列組合導引出千變萬化的氣流。鼻孔也自帶生理節律,氣流的流動量會在一側較多,然後慢慢下降並轉移至另一側提升流動量,以約兩小時的規律不斷循環。
對於修行呼吸法的瑜伽修行者來說,這樣的氣流形塑和左右偏側性質是相當重要的,深深影響生理活動。例如在進食前會先開啟右側鼻孔,讓內部器官生理過程更加活躍以幫助消化食物,等等。瑜伽觀點也認為氣流形態會影響大腦和身體受「氣」影響的方式,故有相關的鼻腔沖洗法、鼻孔交替呼吸練習等。
〈呼吸與身心狀態的交互影響〉
情緒模式(例如憤怒、悲傷、焦慮、恐懼等)會帶動呼吸模式的改變。反過來也一樣成立:呼吸模式的改變會影響心理狀態(大家可能都聽過,要在情緒翻騰時做幾次深呼吸來緩和)。瑜伽觀點中,改變呼吸模式甚至可改變個性。怎樣的呼吸模式是最佳的呢?
藉由有意識的呼吸覺察,再經由鼻腔吸吐氣與橫膈膜運動,讓呼吸變得深沉緩慢、恆速、平順、規律節奏、安靜無聲,以及吸氣吐氣比維持一比一時,我們就會明顯感受到緊張壓力的紓解、身心的放鬆與泰然自若。(P.136)書本後段有許多姿勢圖解和各種呼吸法的描述,其中有些需要導師在旁指導才可進行。
一次次吸吐之間,呼吸就恰如宇宙的膨脹與收縮循環,在精巧無比的人體宇宙中協助完成生命的延續。
讀完這本書,有額外解答我的疑惑:為何有些冥想法如此著重在呼吸上?看來是因為,呼吸說有多重要就有多重要,也是通往深度靜心的大門。呼吸主導了大量生理活動,包括從食物釋放能量、心肺循環系統功能、改變自主神經狀態,以及和情緒狀態的深層密切關係等等,可說是一切生理活動的根基。好好操練呼吸法,對生活和健康將大有助益。